2026年9月14日 星期一

沒有規則的競賽

看完了《沒有規則的競賽》,講述由阿赫邁德‧沙‧巴巴至2012年左右的阿富汗歷史。阿赫邁德‧沙‧巴巴1747年被選為領袖,後來人稱阿富汗國父,其統治時期國族精神逐漸形成。當時國王統治重要城市如赫拉特、坎大哈、喀布爾等,但農村是當地主要社會結構。各農村自成圈子,以家族方式組成,有稱為汗與馬利克的當地領袖,由毛拉提供伊斯蘭宗教服務。遊牧民不時會經過村莊,與農村村民有交集,大多時間並不敵對。

阿赫邁德‧沙在1772年死後,王朝內訌分裂,數十年交戰不斷,最後由多斯特‧穆罕默德於1826年稱埃米爾,但領土縮減,失去普什圖人居住的城市白沙瓦。當時阿富汗夾在向東擴張的俄羅斯與佔領印度的英國之間,兩國在中亞的爭奪稱為「大博奕」。

多斯特‧穆罕默德在兩國外交代表間遊走,希望英國援助自己重奪白沙瓦。英國印度總督奧克蘭勛爵誤判形勢,在1838年入侵阿富汗,扶植傀儡前國王沙‧舒賈。英軍進軍順利,但未能建立秩序,還以為佔領喀布爾後局勢平靜。在當地英國兩位最高領導人被殺後,1842年英軍摧毀喀布爾,帶著沙‧舒賈撤軍,承認多斯特‧穆罕默德復位。

多斯特‧穆罕默德同意不與英國以外的國家建立外交,讓坎大哈與赫拉特自治,放棄對白沙瓦的主張,以換取英國的認同與津貼。多斯特‧穆罕默德在領地內加強控制,排除競爭對手,讓眾多兒子治理省分。1855年,坎大哈各家族邀請多斯特‧穆罕默德擔任埃米爾。1863年,多斯特‧穆罕默德擊敗其女婿,奪回赫拉特,不久後去世,由兒子希爾‧阿里繼位。

希爾‧阿里以賈瑪魯丁‧阿富汗尼的現代化計劃為本,建立郵政體系,調整稅法鼓勵企業,組建正式內閣,設立常設議會,出版印刷品,建立職業軍隊與軍工廠。當時俄國與英國衝突再度加劇,英國要求希爾‧阿里指定英國屬意的繼承人,希爾‧阿里拒絕後,英國人要求駐軍阿富汗與治外法權。英國來使被拒入境後,英軍開始在阿富汗邊境集結。

希爾‧阿里向俄國求助未果,不久後在失望中去世。其子雅古布繼位,與英國簽訂《貢達馬克條約》,同意英國要求。英國駐軍喀布爾,遭遇欠餉阿富汗士兵暴動。雅古布國王無法控制局面,自請退位。阿富汗全國伊斯蘭教士宣揚伊斯蘭教正受不信教者攻擊,游擊隊持續伏擊英軍。英國人急於找出多斯特‧穆罕默德家族後人接手脫身,後來稱為鋼鐵埃米爾的阿布杜拉赫曼與英國交易,讓英國人有條件撤離。

1893年,阿布杜拉赫曼接受英國提出的杜蘭線,國界分隔普什圖人居住的土地。阿布杜拉赫曼致力控制已縮小的國土,排出外來影響,多次發動戰爭鎮壓對手,重置人口以防叛亂。國內行政區重新劃分,切割部落勢力範圍。官員從中央指派,受埃米爾情報機構監視。鋼鐵埃米爾組建自己的軍隊與軍工廠,推動嚴格伊斯蘭法規,派出「克托瓦」監督地方代表「卡蘭塔」收稅,將毛拉置於政府證照制度內。

1901年阿布杜拉赫曼去世,由兒子哈比布拉繼位。哈比布拉被評為缺乏野心,其任內阿富汗建立第一所世俗中學,引進電話與電力,以及青年土耳其黨人的思想。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,阿富汗保持中立,許多阿富汗人加入英屬印度軍隊。1919年2月,國王哈比布拉被刺殺,策劃者至今仍然成謎。哈比布拉兒子阿曼努拉宣佈繼位,審判潛在威脅者,但追查殺害國王兇手之事不了了之。

阿曼努拉是民族主義者,在其宣導下阿富汗與英國在1919年4月爆發衝突,後來稱為第三次英國—阿富汗戰爭,雖然直接衝突非常有限。在當時一戰結束後民族自決的氛圍下,阿富汗與多國外交談判,其獨立受到各國承認。

阿曼努拉與其妻索拉雅擁抱世俗生活,熱衷指導民眾走向世俗的未來。1923年,阿曼努拉發佈《秩序之書》,禁止酷刑與奴隸制,保障宗教自由,禁止未成年婚姻,規定任何法律都不能要求婦女穿上遮蔽全身的罩袍,政府官員必須穿上西式服裝等。宗教領袖反對國王的改革,宣稱阿曼努拉是不信道者。印度邊境出現稱為「迪奧班迪派」的宗教復興運動,主張只有真主的法律,對抗阿曼努拉。

1927年,阿曼努拉夫婦到歐洲訪問,在埃及、義大利、法國、德國引起媒體報道,在蘇聯商討貿易與軍事援助。回國後,阿曼努拉開始積極推動《秩序之書》的法律,明確主張女性不需要戴任何面紗。人稱「挑水人之子」的塔吉克土匪在喀布爾北邊聚集團夥,南邊則爆發辛瓦里部落叛亂。所有軍隊被派到南方叛亂,挑水人之子趁機攻擊喀布爾。阿曼努拉受兩邊夾擊,逃出喀布爾,在各地缺乏支持,最後離開阿富汗。

挑水人之子攻入王宮,自稱埃米爾,後世稱為哈比布拉‧卡拉坎尼,但其塔吉克身份在阿富汗缺乏統治正當性。穆薩希班家族的納迪爾‧汗是第三次英國—阿富汗戰爭軍事將領,有多斯特‧穆罕默德血統,當時在巴黎任外交職位。納迪爾‧汗以強大保守派軍事英雄姿態回國,彙集軍隊至喀布爾,抓住挑水人之子,1929年在支爾格大會中被選為國王。

納迪爾‧汗在位四年後被阿曼努拉支持者暗殺,統治家族擁護有名無實的納迪爾‧汗兒子札希爾‧沙繼位。從1930至60年代,穆薩希班家族以鎮壓、文化、外交維持國內安定。政府不干涉農村家庭內部,但繼續維持世俗學校與女子中學,派最出色的男學生到國外深造。政府宣布普什圖語為國家語言,必須在學校學習。1946年,阿富汗加入聯合國。

1949年,下議院舉行選舉,當選議員包括一些自由主義知識份子。1953年,統治家族新一代實權者達吾德與納伊姆兄弟解散了國會,查封私人出版物,監禁知識份子。正值冷戰時期,達吾德在美國與蘇聯之間搖擺,換取兩大國更多援助。王室家族逐漸推行世俗社會改革,讓婦女讀大學與擔任專業職位,擴大官僚階層。

達吾德是普什圖主義者,對杜蘭線以東的普什圖人地區劃入巴基斯坦耿耿於懷,但美國不願意放棄巴基斯坦。1960年,達吾德關閉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境,反而令國內商品短缺。達吾德轉而尋求蘇聯協助,但統治家族不滿這違反不結盟政策。1963年,國王札希爾‧沙要求達吾德下台,宣佈親自掌權。

國王下令制定新憲法,限制自己與家族的權力,任命技術官僚派組成內閣。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境重新開放,貨物再次流通。到1960年代末,全國道路系統流通,大量外國居民住在喀布爾,既有蘇聯人也有歐美人。在阿富汗吸食大麻成為嬉皮體驗路線。女性大學生增加,在公眾場合露面。喀布爾等都市的新阿富汗,與鄉間的舊阿富汗越走越遠。

馬克思主義思想透過軍官與學生在大學散播。1965年,阿富汗人民民主黨成立,在立法機構有代表。當年十月二十五日,警察向示威學生開槍,示威演變成罷工。另一批學生活動者從埃及帶回穆斯林兄弟會思想,主張完全基於伊斯蘭教法的哈里發國。左右派內外都極為分裂,人民黨其後分裂成人民派與旗幟派。

退隱的達吾德與旗幟派一直接觸。1973年,國王前往義大利渡假時,達吾德發動政變,自稱總統,重新掌權。達吾德上台後開始打擊左派盟友,與美國培養關係,驅逐伊斯蘭主義者至巴基斯坦。1978年4月27日,人民派軍官發動政變,達吾德與其衛兵死戰,死後被草草埋葬。

人民民主黨掌握政權,由努爾‧穆罕默德‧塔拉奇領導。人民派的政令破壞傳統社會運行機制,卻又無法提供新機制滿足需求。土地重新分配令水資源無法合作管理,階級分析與阿富汗農民由族裔、部落與宗教組織的實況不符。塔拉奇的副手阿明與蘇聯不和,蘇聯要求塔拉奇除去阿明,但事情敗露,塔拉奇反而被阿明除掉。1979年,蘇聯決定入侵阿富汗。

蘇聯軍快速佔領首都,阿明隨即被殺,巴布拉克‧卡馬爾被蘇聯扶植掌權。蘇聯軍驅散阿富汗的聖戰者組織軍隊,卻無法消滅到處出現的反政府武裝份子小團體。蘇聯軍方決定藉著驅趕農民出農村,切斷人民與游擊隊的聯繫,剝奪聖戰者組織的後勤。蘇聯的殘忍攻擊激起阿富汗農村人更決心抵抗,男人將家人帶到避難所,再回去與蘇聯打仗。

沙特、伊朗、北非、歐美國家都有資助阿富汗的聖戰者組織。西方援助大部份透過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處理,經白沙瓦的聖戰者組織送給阿富汗各個指揮官。阿富汗國內經濟幾乎停滯,外國資助只是用在推動暴力。每個領導人都要顯得比對手更伊斯蘭,不能表現溫和,有利於極端主義發展。

戰爭讓阿富汗舊社會結構改變,地方領袖讓位予神職人員,新的權力階層以戰鬥能力而不是部落關係為基礎。眾多聖戰者組織領導人中,馬蘇德與希克瑪提亞爾兩人最為注目。馬蘇德屬伊斯蘭大會,在家鄉組織抵抗運動,擅長游擊戰與組織群眾。希克瑪提亞爾屬伊斯蘭黨,與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打交道。兩方互相鬥爭,針鋒相對延續至蘇聯撤退之後。

1985年戈巴契夫在蘇聯掌權後,為製造勝利的表象,蘇聯軍隊對阿富汗實施更頻繁轟炸。美國開發出刺針式地對空飛彈,交給阿富汗聖戰者使用,對蘇聯造成重大損失。蘇聯撤換扶植的卡馬爾,換上納吉布試圖與聖戰者談判,但無人相信。1988年,蘇聯開始逐漸崩解,翌年蘇聯軍隊全面撤出阿富汗。

納吉布抵抗聖戰者至1992年,聖戰者攻入喀布爾後,納吉布逃至聯合國總部避難。新政府成立後,喀布爾馬上陷入內亂,馬蘇德派、希克瑪提亞爾派與其他多個派別互鬥。喀布爾近半變成廢墟,坎大哈四分五裂,各軍閥佔據農村。

蘇聯入侵令數百萬阿富汗人住在巴基斯坦邊境的難民營。難民營被鐵絲網包圍,營內年輕男性無所事事,唯一可做是去巴基斯坦資助的宗教學校學習,內容是伊斯蘭主義的沙特瓦哈比派,講述嚴格按照先知規則生活才能拯救世界。這些男孩未來會成為塔利班骨幹成員。

巴基斯坦軍方對其贊助的希克瑪提亞爾感到失望,開始尋找在阿富汗的替代方案。1994年,巴基斯坦找上坎大哈的毛拉奧馬爾,其組織以伊斯蘭學校學生之名被稱為塔利班。巴基斯坦邊防軍為毛拉奧馬爾追隨者提供軍事訓練。

塔利班成員成功消除坎大哈與邊境之間收過路費的「檢查站」,讓商品流通。可能是在巴基斯坦軍方默許下,塔利班拿下邊境一個軍火庫,奪得軍事裝備與彈藥。巴基斯坦開放阿富汗難民營,為塔利班注入新血。1994年11月,塔利班已佔領坎大哈,及後迅速擴張,1996年9月攻入喀布爾,趕走了馬蘇德派。佔領喀布爾後,塔利班引誘納吉布走出聯合國總部,毆打致死。

塔利班訂下各種社會規定。婦女被禁止在公眾場合露面,不能工作與上學,必須穿著罩袍,在男性親屬監護下才能外出。刑罰嚴格按教法規定執行,音樂、電影、攝影、表演藝術、賭博、放風箏、足球、象棋、養寵物全被禁止。不得慶祝非伊斯蘭教活動。男女服飾都要符合伊斯蘭規定,西式服裝與男性長髮被禁止。強制在規定時間做禮拜。

塔利班政策表現出族群、種族與宗教仇恨,直接針對什葉派哈札拉人,實行種族清洗。西方國家對巴基斯坦扶植塔利班並不在乎,認為塔利班可以保障阿富汗商業安全,並在巴基斯坦牽線下,計劃由土庫曼經阿富汗至巴基斯坦的石油管道。

1996年11月,馬蘇德與其他派別重新組織為後來的「北方聯盟」,以拉班尼為總統,得到伊朗、印度與俄羅斯援助。塔利班與北方聯盟在數年間互相交戰。巴基斯坦在這段時期承認塔利班是阿富汗合法政府,美國與聯合國則態度模糊。

蘇聯—阿富汗戰爭讓國外伊斯蘭主義者走進阿富汗,他們被稱為「阿拉伯阿富汗人」。賓‧拉登是其中一員,戰時他在白沙瓦建立一座旅館讓阿拉伯阿富汗人歇息,這家旅館被稱為「蓋達」,意思是基地。戰後,賓‧拉登對沙地阿拉伯在海灣戰爭與美國合作感到不滿,移至蘇丹發展恐怖組織。1996年,美國施壓讓賓‧拉登從蘇丹搬回阿富汗,他在當地資助塔利班擴展。

賓‧拉登在阿富汗有一座地下軍事設施,在南部與坎大哈都有基地。1998年,賓‧拉登聲明向以色列、美國與西方宣戰,聲言殺死美國與其盟友的平民與軍人是穆斯林責任。同年8月,蓋達組織在肯亞與坦桑尼亞美國大使館發動汽車炸彈襲擊。美國試圖尋求巴基斯坦協助,但巴基斯坦已不再能控制塔利班,反而讓塔利班主義滲入巴基斯坦。

2000年美國總統大選後,當選的布希對阿富汗不感興趣。2001年9月9日,北方聯盟的馬蘇德被暗殺。兩天後,與蓋達組織有關的劫機者劫持四架民用機,兩架撞入紐約世貿中心,一架撞向美國國防部五角大廈,一架墜毀在匹茲堡附近,三千人死亡。

2001年10月,美國開始攻擊阿富汗,要求巴基斯坦停止支援塔利班。塔利班迅速從阿富汗消失,北方聯盟佔領喀布爾。12月, 阿富汗各方在德國波昂舉行會議,包括代表北方少數族群的北方聯盟、代表巴基斯坦普什圖聖戰者的白沙瓦集團、代表與伊朗相關團體如哈扎拉人的絲柏樹集團,以及代表阿富汗歐美僑民的羅馬集團。塔利班發源地的南部與東南部農村普什圖人被排除在外。

波昂會議提出計劃組建臨時政府,召開部落大會建立過渡政府,成立委員會起草憲法,最後舉行總統與議會選舉。協議描繪阿富汗以西方價值為核心成為世俗國家的願景,意味著技術官僚與舊貴族捲土重來。阿富汗美國僑民哈米德‧卡爾扎伊被美國指定為臨時機構領導,他是普什圖人,屬於坎大哈主要家族。國防部、內政部與外交部由北方聯盟掌握。

在部落大會中,前國王札希爾‧沙被美國排除在權力之外。新憲法宣布阿富汗是伊斯蘭的共和國,但也明確規定婦女的平等權利,設立由人民選舉產生的下議院,以及由總統任命成員的上議院。2004年秋天總統選舉,阿富汗人踴躍投票,卡爾扎伊當選。幾個月後的議會選舉發生更多暴力事件,但最終議會順利成立。

新阿富汗吸引僑民回國,在國內興建學校。電台廣播重新播放流行曲,外國電影流入,國家劇院恢復,國內電影製作重新開始,被塔利班炸毀的巴米揚大佛得到重新勘探。喀布爾博物館重開,展出阿富汗過去與多地交流的遺產。外國企業再次進駐。

多年戰亂製造出數以百萬計難民,面對牧畜已消失,田地埋下地雷,地下灌溉系統被破壞的景況。許多難民轉到城市找工作,成為無家可歸的棚戶民,住在城市的廢墟。西方國家的流亡者有資金與技能,留在國內與難民營的人卻受盡苦難。外國援助計劃許多十分草率,新路無法使用或規劃不佳。外國技術人員工資遠比當地人高,推高商品、服務與房產價格。援助計劃湧入的資金與當地經濟發展無關。賄賂官員放行計劃成為日常情況。

農村商業種植鴉片從塔利班時代保存下來,戰爭製造的武裝人員變成走私專家。貨物走私至伊朗、巴基斯坦、中亞。新毒梟利用毒品利潤投資於其他合法事業。貪腐變成普遍現象,政府官員與警察被毒品黑幫收買,遍及政府所有層級,包括總統與副總統的家族。

塔利班支持者如毛拉‧法魯克等在2003年起,針對與政府或外國有關的個人發動襲擊,以營造恐怖氣氛。前塔利班精神領袖毛拉奧馬爾變成各派暴力行動的象徵,不論毒品黑幫、宗教狂熱者、國外衛教戰爭主義者,還是前對抗蘇聯聖戰者,都混合在塔利班這個名號之下。

2006年,塔利班分子開始針對學校發動攻擊。叛亂活動依靠謀殺、暗殺、打帶跑戰術,與之前與英國及蘇聯的戰爭相似。2008年,塔利班指派某些指揮官為影子官員,以流動宗教法庭替代經常受賄的政府法庭。塔利班有能力在農村對任何收益收取一成稅款,特別是鴉片種植。

新當選的美國總統奧巴馬派更多軍隊到阿富汗,針對在阿富汗—巴基斯坦邊境的敵人,更頻繁使用無人機攻擊。2011年5月2日,美軍成功殺死賓‧拉登,實現本來的戰爭目標,但美國已無法輕易從阿富汗脫身。叛亂活動持續,美國與北約部隊的行動持續令阿富汗人反感。

到本書寫作時,農村保守派不斷逼近,但阿富汗國內凝聚力仍在發展,並與廣闊世界不斷接觸。作者提出,阿富汗在外國介入下總是裂解,只有阿富汗人自己才能解決文化內部的矛盾。外部大國應該做的,是當一個中立裁判者,推動阿富汗的和解。

正如中文版作者序指,2021年夏天,美國撤出阿富汗,塔利班分子再度掌權。新統治者仍然需要面對一直以來的矛盾,城鄉糾葛與全球權力鬥爭繼續會在阿富汗發生。